零跑汽车2025年首次实现全年盈利。财报显示，零跑全年营收647.3亿元，同比增长101.3%。净利润为5.4亿元，而2024年同期亏损28.2亿元，同比增加33.6亿元，首次实现扭亏为盈。
比起“首次盈利”这个标签，更值得追问的是，零跑这5.4亿元净利润，究竟靠什么赚出来的。
推动利润转正的并不是单一指标改善，而是多个因素同步发力。
扭亏为盈的背后首先得益于销量快速增长。2025年，零跑全年交付59.66万辆，同比增长了103.1%。零跑不仅完成了50万辆销售目标，还超过理想和问界，拿下中国新势力年度销量第一。
这轮增长也并非完全依赖单一爆款车型。财报显示，零跑C11累计销量突破30万辆，继续支撑其在中型SUV市场的表现。
同时，轿车产品也开始贡献增量。2025年，零跑发布了三款B平台车型，进一步打开了大众价位市场的销量空间。财报显示，B系列销量累计已接近20万台。与此同时，紧凑型轿车产品上市后也快速起量，进一步丰富了零跑在大众市场的产品覆盖。纯电紧凑型车零跑Lafa5上市3个月，累计销量突破2万台。
在杰兰路咨询总经理朱锴看来，零跑能够实现全年盈利，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其B、C系列车型支撑其在10万至20万元市场持续放量。这背后是零跑对目标客户群体较为清晰的定位。其主要面向二线以及以下城市的消费者，主打“惠而不贵”的产品思路。在配置、尺寸和价格上更贴近这部分用户的实际需求。
除了产品定位，渠道策略也为零跑放量提供了支撑。朱锴认为，零跑对经销商体系的管理相对统一，减少终端门店之间的无序价格竞争。在他看来，这种相对稳定的终端价格体系，也有助于零跑在主流价格区间持续放量。
不过，销量起量只是零跑实现盈利的前提，真正决定利润能否转正的，还是整车销售本身的盈利能力能否改善。
2025年，公司全年毛利率升至14.5%，较上一年提高6.1%。财报还单独提到，2025年第四季度毛利率达到15%，创下单季新高。
财报称，零跑的盈利还得益于其成本控制能力。零跑的成本控制，不只是靠销量起量后摊薄成本，也和核心零部件自研自制能力增强有关。其自研自制的核心零部件比例占物料成本的65%以上，这让零跑在成本端有了更强主动权。
李腾飞在财报电话会上表示，2025年，零跑已经量产了压缩机电源、热管理系统等核心零部件。同时，其也对座椅和保险杠实现了自研自制。
他在会上进一步表示，第四季度整车毛利率约为12%。这意味着，零跑此轮利润改善主要来自整车盈利能力改善，也来自服务及其他收入增长。
2025年，财报显示，零跑服务以及其他销售收入达到27.2亿元，较上一年增长413.2%。
海外销量大幅增长也在增厚利润表。零跑全年出口量为6.7万辆，位于中国新势力品牌第一。李腾飞还提到，零跑与斯特兰蒂斯集团（Stellantis）合作成立的零跑国际目前在海外建成约900个销售和服务网点，其中超过800个在欧洲。
随着零跑借助斯特兰蒂斯的合作加快在欧洲整车销售，其低排放车型在当地合规体系中的价值也随之抬升。
李腾飞表示，海外销量带动的碳积分交易为零跑带来约10亿元的收入。
盖世汽车研究院副总裁王显斌对界面新闻表示，这部分收入是真实利润来源，后续也有一定持续性。在他看来，零跑的收入来源呈现多元化。除了整车销售，零部件制造与销售、技术授权等业务也在增厚利润表。
王显斌认为，对于仍处在高投入阶段的新势力整车企业而言，零跑这5.4亿净利润，表明其开始具备自我造血能力。相比“首次盈利”这一结果，更重要的是，零跑已经开始依靠销量增长、整车盈利能力改善和其他收入增厚，推动投入产出比关系进入正向循环。
零跑2025年自由现金流达78.2亿元，也意味着其对外融资依赖下降，经营抗风险的能力变强。
从零跑披露的2026年工作要点来看，出海和技术授权仍然会是相对稳定的业务支撑。李腾飞在会上透露，零跑与斯特兰蒂斯的技术转让项目仍在推进。他还表示，零跑预计在今年三季度量产与中国一汽合作的一款海外车型。两者都可能继续为利润表提供支撑。
但风险也在同步抬升。零跑已将2026年全年销售目标定在100万辆。在朱锴看来，这一销售目标的实现，需要A系列冲量，以及B系列和C系列持续发力。与此同时，零跑还将2026年定为进入智驾行业第一梯队、并实现完全自主研发的一年。智驾产品实力仍需市场进一步验证。
这是零跑进入造车领域的第十一年。对零跑而言，2025年已经跨过盈亏线。而2026年需要回答的问题，是能否把这次盈利变成一种稳定能力。支撑仍在，但风险也更清晰：销售目标激进、产品力和智驾仍待验证、规模和利润之间的拉扯也不会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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